近来,清晨我总是被“唰唰,唰唰”的声音惊醒片刻,恍忽中不知身在何处,也不知是在何时,努力一想,才知是清晨,是雨声,伴雨入眠是何等惬意之事,仿佛只是梦中停顿一个小逗号的功夫,接着又复入梦乡。梦中仿佛到了烟雨蒙蒙中的江南,雨儿呢喃,风儿萧萧,婉约,凄柔,迷离,空灵,似梦非梦,就在那虚无缥缈中,飘来飘去。
醒来时已是上午九点一刻,竟然会睡这么久,呵呵,暗笑自己。室内怎么会如此的暗淡,仿佛黑夜再度来临。打开窗帘一看,外面天空中已是乌云翻滚,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,外面夏风狂吼,树木花草随风猛烈摇摆,腰肢弯的几乎着地。
也许就在我转身那一刻,“唰”的一声巨响,大雨倾盆而下,雨雾连成一片,伴着狂风,如海浪般一波波滚滚而去,只在地面停留片刻之久。古人曾有大珠小珠落玉盘的诗句,加上狂风,雨雾,天空中匆匆忙忙,一片慌乱。以前只是喜欢蒙蒙小雨,轻柔,含蓄,诗意,浪漫。而今天面对着磅礴大雨,从天而倒,尽情渲泄,酣畅淋漓,让人释怀。
我悄悄拿个小凳,在门口坐下来,心早已加入了这滂沱大雨的队伍之中,一同渲泄。
天空电闪雷鸣,轰隆不断,也算是给这大雨加了雄伟的伴奏了吧。
眼前的狂风雨雾交加,地面奔流成河,再看看远处的楼房,与它格格不入,两个不同的世界。楼里的人们,总是思绪繁琐,事务缠身,悲喜交杂,那是一个所谓人类的生活。而雨儿只会或柔或狂,或飘或飓,挥洒自如,来去毫无牵挂。
世界本应如此简单,又何必复杂?
雷声依然不断,或急或缓,或猛或轻,天空渐渐明亮起来,雨也渐渐小了。房屋上的雨水倾泄下来的声音掩盖了细柔的雨声,地上的水面上依然荡起小小涟漪,一汪汪的雨水清澈极了,真想象小时候一样光着脚丫去徜一淌,凉凉的,好随意。
没过多久,乌云再次来袭,雷声吃紧,接着又是一阵狂风暴雨。如果人可以有一种渲泄方式如暴雨般倾盆而下,旁若无人,肆意淋漓,一定会很痛快,很痛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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